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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陪你。"
保健室在行政楼一楼,医务室旁边。中午时间门是锁着的——但锁不严。往上提一下门把手就能从锁舌里滑出来。门上贴着值班表:张护士,午休时间在教工食堂。
我和陆景深在保健室门口碰头的时候,彼此都没有笑。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——已经换了下午的校服。他走到门前,手伸过我的肩膀去提门把手。他的袖口擦过我的耳垂。凉的。他身上有隐隐约约的酒JiNg和松香味——物理实验室的味道。
门开了。
保健室里开着半扇窗帘。正午的yAn光透进来变成了暗hsE。里面并排放着两张铺着白床单的病床,一张护士桌,一个药品柜。墙角堆了几箱消毒Ye。空气里有碘伏的气味。桌上放着张护士的水杯和一本翻到一半的知音杂志。
他关上门。反锁。
锁舌弹进去的声音跟昨晚我锁房门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然后他转过来看我。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看得很慢——从我已经散开的马尾看到锁骨,从锁骨看到校服衬衫第二颗扣子,从扣子看到腰,从腰看到膝盖上那块擦伤。
"躺上去。"
他指的是靠里面的那张病床。靠窗。白床单在午后的光线里泛h。他把屏风拉上。只隔出一小块半透光的小空间。屏风外面就是另一张空床和护士的办公桌。门上贴着值班表的那面墙。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。脚步很轻,但听得见。一个随时可能被推开的半私密空间。
我躺上去。床单是新换的,浆洗过的y挺贴着后颈。弹簧床在身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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